上,带着笑,却深邃,“所以啊,有时候不能太迷信聪明,也得听听看起来不那么聪明的人说的话。兼听则明。”
我点
,
出受教的表情:“您说的是。就像下棋,不能只算自己的三步,还得琢磨对手的五步,甚至旁观者清的一步。”
“棋局……”他品味着这个词,手指轻轻叩着石桌,“人生如棋,世事如局。但有时候,执棋者自以为掌控全局,殊不知自己也可能只是别人局中的一子。”
这话说得有些重了,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我心
微微加速,脸上却依然保持着温婉的笑意,拿起一块小巧的绿豆糕,轻轻咬了一小口,甜糯的口感在
尖化开。
“那……该如何破局呢?”我问,语气带着恰到好
的好奇与懵懂,仿佛只是顺着他的话
,问了一个天真的问题。
田书记看着我,忽然朗声笑起来,那点凝滞的气氛随着笑声消散。“破局?”他摇摇
,“最好的办法,有时不是破局,而是让自己变成布局的人,或者,至少成为局中不可或缺、谁也不敢轻易舍弃的那颗棋子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我小腹上,意有所指:“有时候,一颗看似不起眼的棋子,放在关键的位置,就能牵一发而动全
。”
我抚着腹
,感受着那里面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命律动。是的,这颗“棋子”,如今就是我安
立命、乃至尝试“布局”的
本。我抬起眼,望进田书记深沉的眼眸里,那里面有欣赏,有
望,有算计,或许,也有那么一丝因为血脉相连而产生的、难得的温情。
“我不懂那么多大局。”我低下
,声音轻柔却清晰,“我只知
,我现在最重要的事,就是好好把他生下来,健健康康的。他是您的骨血,也是我……全
的未来。”
这句话,示弱,表忠心,点明利害,一气呵成。我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,却又把孩子的地位和他绑定得很高。
田书记显然被取悦了。他越过石桌,握住我的手。“放心。有我在,你们母子,必定前程锦绣。”
前程锦绣。这个词多么美好,又多么虚幻。它像这晨光中的荷花池,看起来清澈美丽,但水下有多少淤泥缠结,有多少暗
涌动,只有
其中的人才知
。
我们又聊了一会儿,话题从历史转到了一些当下的趣闻,他偶尔点评几句时政,言辞谨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我大多听着,适时
出钦佩或恍然的表情,偶尔插一句无关痛
却显得真诚的感想。我必须让他享受这种“教导”和“征服”的乐趣,不仅是
上的,更是智力上的。
阳光渐渐升高,温度也上来了。他看了看表:“差不多了,回屋吧,别晒着了。”
起
时,我扶了一下腰,
出一点点孕中期的笨拙姿态。他立刻伸手搀扶,动作自然。
走回主楼的路上,我们没再谈经史子集。他问起我想吃点什么,叮嘱保姆要注意的营养,琐碎而家常。我一一应着,心里却还回
着刚才那场看似风雅、实则机锋暗藏的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