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并不令人讨厌。午后的书房，厚重的地毯收了所有杂音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低的嗡鸣，以及偶尔翻动纸页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田书记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正专注地看着一份文件。他换了居家服，深蓝色的丝质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中间，出结实的手腕和一块低调但价值不菲的腕表。午后的光给他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，削弱了平时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，多了几分属于男人的、沉稳的书卷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，没有看书，也没有玩手机。手里捧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红枣枸杞茶，小口啜饮着。上是一件浅杏色的真丝连衣裙，宽松的A字版型，恰好能容纳四个多月孕的腰腹，又不显臃。领口是保守的小圆领，但真丝的质地异常柔贴，随着我呼和偶尔变换坐姿，衣料如水般动，隐约勾勒出脯饱胀的曲线和腰腹间那个日渐清晰的圆弧度。裙子长度到小，出一截纤细的脚踝。我没有穿袜子，赤足踩在柔的地毯上，脚趾无意识地微微蜷缩，指甲修剪得圆干净，涂着近乎无色的透明甲油。

        发没有像往常那样心打理，只是用一同色系的丝绸发带松松束在脑后，几缕碎发调地垂在颈边和额前。脸上是近乎素颜的，只薄薄拍了一层肤，嘴是天然的淡粉色，因为怀孕，气血似乎比之前更旺些，脸颊透出健康的红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似安静，实则全的感官都若有若无地系在对面那个男人上。我能听到他均匀的呼，能闻到他上除了雪茄外、那一点点须后水的清冽，能感觉到他目光偶尔从文件上抬起，落在我上时，那种带着审视和……某种程度满意感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文件，我看他，也看我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视线垂下，落在自己交叠放在小腹上的双手。手指依然纤细，但似乎比怀孕前更莹了些，肤下的血颜色很淡。左手无名指上着一枚戒指——不是婚戒，是上次他说“着玩”的那枚芙尼黄钻，主石不大，但切割极好，火彩夺目，在午后的光线下，随着我手指细微的动作，折出细碎跃的金色光芒。手腕上是一只卡地亚的窄版玫瑰金手镯，也是他送的，简单，却足够彰显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双手，曾经能稳稳地握着方向盘长途驾驶，能熟练地组装电脑件，能写出力透纸背的签名。现在，它们更常的，是抚摸自己日渐变化的小腹，是端起致的骨瓷杯，是上这些价值不菲的珠宝，是……在某些时刻，攀附上另一个男人的肩膀或后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目光又落在自己的上。真丝裙摆随着坐姿堆叠在膝上，出膝盖和小。小的线条依旧畅，没有浮，肤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细腻光，几乎看不见孔。这得益于最昂贵的护理和近乎苛刻的自我理。我知田书记欣赏什么——他欣赏这美丽却不带攻击的柔顺，欣赏它被心养护后的莹光泽，更欣赏它如今孕育着他血脉的、那种丰腴而神圣的母姿态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轻轻挪动了一下脚，丝的裙摆摩过小肌肤，带来一阵微。内，那个小小生命的胎动似乎比早晨更活跃了一些，像一条调的小鱼，在温的羊水里轻轻拱动，带来一种奇异而陌生的柔感，从小腹深清晰地传递到我的掌心。每一次胎动，都像是一个微弱的叩问，敲在我层层包裹的心防上。